屋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春风和春露从珠帘后走出,手里拿着红彤彤的布袋。
这么多血,吕氏也就只在产屋里见到过!
她对两个丫鬟说道,“我屋里还有一只千年人参,你们跟着椿娘去取吧,我在这里守着大姑娘。”
“奴婢也要在这里守着小姐。”春露红着眼抹眼泪。
椿娘忙拉住她的手,“大小姐折腾了一宿,还没喝药呢,你去厨房把药给大小姐端来。”
春露这才惊觉到忘了晚上的药,便乖乖走去厨房端药。
虚弱的声音从珠帘后,断断续续飘出,“渴,水,给我水……”
吕氏端了一杯水,挑起了珠帘。
“大娘?”凤离躺在床上,面薄如纸。
见了吕氏手上的水,伸出两只苍白的手去接。
吕氏握着杯子,反手一斜。
把那冰冷的茶水,全都淋在凤离的脸上,张狂的大笑道,“喝吧喝吧……”
凤离口齿干裂,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水珠。
吕氏见她现在这模样,心情大好。
板过她的脸,提着茶壶就往她嘴里灌。
凤离接连呛了好几口气,喘息问,“大娘,你干什么?!”
吕氏听了,哈哈大笑了起来,“你刚才听到了,大夫让老爷准备后事啊,你活不长了,我干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。因为很快,你就可以下去跟你那短命的娘团聚了!”
“我娘?”凤离目光落寞,“是啊,我娘也是病死的,和我一样。”
“你确实和你娘一样,阻碍在我跟前,只有死路一条!”
“大娘,你在说什么,我怎么听不懂?”
“你现在死到临头,我也不怕告诉你,是我杀了公孙氏。这也怨不得我,怪只怪她命太好,母系是公孙大家族,一入府就稳坐上了正夫人的位置,还给老爷生下了儿子,所以,我只能除去她。”
“你竟然杀了我娘!我娘泉下有知,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可惜公孙氏太蠢,就跟你一样蠢啊,明明都中毒了,还没有半点儿察觉,你既不想她死的不明不白,那就亲自下去告诉她吧!”
凤离瑟缩了一下,“大娘,你……杀了我母亲,又想来杀我,就不怕父亲知道吗?”
“老爷已经被送回屋了,你是病死的,没有人会知道!你放心,黄泉路上,很快就会有人来陪你!”
“什么意思?阿冥?你还想杀阿冥?”
吕氏满脸狠毒,“他是天煞孤星,早就该死,我不过是想成全他!过不了多久,你们一家三口,就能在地府团聚了!”
说完,双手狠狠的掐住了凤离的脖子。
两眼充血,看起来又疯狂又骇人!
凤离剧烈的挣扎起来,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劲儿,一把推开了吕氏,往床外爬。
吕氏摔倒在床边,头钗散落,碎发凌乱,活脱脱像个疯婆子!
她随手操起茶杯,在床头上一瞌。
缓缓逼近凤离,冷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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