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谁啊?
和陌生男人在奶茶店吻的缠绵悱恻的又是谁啊?
李文禾捏紧了电话,陶程程也同样捏紧,他已经做好了让李文禾大骂一顿的准备,毕竟,像他这样说不做就不做,说辞职就辞职的行为,实在是有点不像话。
心中那个理智的他,在做出这个决定前,也曾试图阻止,至少要和男人当面说清,至少要等到他招来了新人,新人也完全上手后再功成身退。
可是……感性的那个他等不了,他不能在家里承受邵阳的冷暴力,再去店里承受李文禾的,这样下去他会疯!事实上,他现在已经在崩溃的边缘,邵阳再这么不冷不热下去,他连自杀的心都有了。
“对不起,师傅,我真是……”
电话那头迟迟不说话,陶程程想找个理由使气氛不那么尴尬,李文禾却开了口:“那你好好养病吧,病好了来店里拿下东西,你之前放在这很多东西,应该需要搬走吧。”
他并没有挽留。
听到这个答复的陶程程,心中的一块大石恍然落下,但随即而来的又是满满的空虚。
李文禾没骂他,这很好,他省了顿难过,省了顿自责,可什么也不说,只是这样简单地叫他回去收东西,又像他不过是个蜻蜓点水的过客,那么多天和李文禾相处,最后留下的却是如此缺憾、唏嘘的结局。
他的师傅,他失去了。
挂了电话,陶程程趴在桌上,望着铺满桌子的英汉字典和辅助教材,困倦如波涛浪涌般袭来,他累了。
晚上,背了一天英语的陶程程站在小厨房煮面,照例给邵阳留了面,可是邵阳没回来,八点、九点、十点、十一点、十二点、一点、两点、三点……
邵阳还是没回来。
“呜,呜呜呜,哥哥,哥哥,呜……”
陶程程无助地窝在被窝里哭。
他不知道邵阳去了哪,也许只是办事,也许只是回家住几天,可这几天,他怎么能一个人?他怕死了一个人,哪怕把他丢进流浪堆,他也不要一个人。
第二天,陶程程背着小包出现在路理公寓的门口,路理推开门,看见陶程程,先是愣了一下,很快又把他请进屋。
陶程程一开始还撑着不说话,直到路理笨拙地,给他煮了碗上回他教给他的猪油渣长寿面,才终于克制不住地哭出声来。
“我完了!哥哥这回彻底不要我了,包子铺也不要我了,我没地方去了,回家也没人,哪哪都没人,我害怕,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,我快疯了!”
那一天,路理没去实验室,也没去上班,他陪了陶程程一天,小桃子哭完就吃,吃完就睡,他抱着他,搂着他软乎乎的小腰,两个人大虾拱小虾似的躺在被子里。
陶程程哭的眼睛通红,肿胀着像杏核像李子核,他睡的不安稳,小胳膊一直乱动,小腿也一直乱蹬,路理把他圈紧了,先是拍着他,后是吻着他。
只有这样,他才能接近,只有在对方沉睡后,他才能把自己的爱与欲望印上对方花瓣样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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