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,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见她不吭声,郑渱抬脚拨了她一下,“喂,薛悠璃,你不洗漱不换衣服,是不是不想出去玩啦?”
薛悠璃垂着头,低哑的嗓音中透着浓浓的鼻音,“我不想去了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郑渱一下子就听出她的不对劲,蹲下来挨近到她跟前,“悠璃,是不是昨天划船淋湿了,所以你感冒了?快!别坐在地上,换身衣服,我带你去医院瞧瞧!”
薛悠璃声音轻飘,淡淡道,“不用,我没事。”
“怎么没事?你嗓子都哑成这样了?”
薛悠璃还是没有抬头,整个人的姿势看起来透着疲惫,“阿渱,你出去好不好?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悠璃,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郑渱说到这突然噤了声,静默数秒,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当场一变。
她抬手抓上薛悠璃的肩膀,让她抬起头来。
薛悠璃把头抬起来的那一刻,郑渱一下子就看清了她脸上的泪痕。
郑渱望着她脸上木然的神色,心头狠狠一揪,“悠璃,你是不是想小楠了?”
最近这几天,虽然她们一直在到处游玩,但是每到夜深人静,郑渱都会掏出手机,看着女儿的照片,默默流泪。
当时离开的时候,确实走得很潇洒。
但是,每每夜深人静,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的薇薇。
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国,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,有没有长高,有没有按时吃饭?
薛悠璃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的异样,把脸别向旁边,淡淡回道,“我没事,就是觉得有点累。”
郑渱虽然不是个细心的人,但是两人靠得这么近,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她的问题?
郑渱的视线落在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上,明显发现她的眼睛里没有平日的光彩。
并且,郑渱仔细观察了好久,发现她的视线根本没有丝毫焦距。
郑渱瞳仁重重一缩,不敢置信地捧上她的脸,“悠璃,你的眼睛……”
薛悠璃听到她的话,眼珠动了动,缓缓抬眼朝她望过去。
可是,视线却仿佛越过她在看更远的地方。
“阿渱,我看不见了。”
彻底地看不见了!
“怎么会这样?上午不还好好的吗?”郑渱不敢相信,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又把自己的脸凑到最近,“悠璃,你仔细看看,能看见我吗?哪怕是一点模糊的影子!能看见吗?”
薛悠璃摇摇头,嘴角扯起一道无力又涩然的弧度,“阿渱,我能听得到你的声音,也知道你就在我眼前。可是,我却什么也看不见!算现在是白天,就算把房间里所有灯都打开,我的世界也只有一片黑暗!”
郑渱听着她的话,心疼极了,“不会的!悠璃,我的病都能治好,你的眼睛一定也能治好!”
“阿渱,我怕。”薛悠璃无助地抱紧双臂,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颗颗跌落,“我怕黑。”
以前眼睛能看到的时候,她从来没有过如此绝望的感觉。
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,无论她怎么逃跑,都没有办法逃出这片黑暗。
郑渱抬手,把她紧紧抱进怀里,“悠璃,你的眼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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