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前的分开,谁都没有料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。
轩辕离的步伐慌乱的落在床前,停下。
床帘随着风轻轻摇晃着,他能听到白离儿的哭声,还有碧云轻轻安慰她的嗓音。
这一刻所有的声音却都退了下去。
他恍惚的眸光,深深的朝那个隐约的躺着的身影看上去。
大太监跟在他身后,此时默默的悄声招了下手,将殿里跪的满地的丫鬟侍卫都挥退了下去。
随后,他自己看了眼白离儿的方向,沉重的叹了口气,也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宫殿里,只剩下几个人,显得是那样的空旷。
白离儿的哭声还在想着,轩辕离这次听到了。
他停滞的眸光动了动,嘴唇嗫嚅“离儿,不哭,不哭,乖。”
他摇着头,喉间顺着话往下滚动,眼前却在此时缓慢的落下了一滴泪。
泪水落在地面,晕出一朵破败到极致的花朵。
轩辕离终于动了步子,手缓慢的抬起,将床帘拂了开来。
白离儿趴在床沿,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连呼吸都快喘不过来。
她甚至觉得有些无言见到轩辕离,明明答应了他好好照顾娴蓉娘娘的,怎么就这样了呢?
悲泣的嗓音随着风,在殿里一圈又一圈的盘桓着,无尽的悲凉。
轩辕离从拉开床帘后,目光便直直的朝床上的人看去。
娴蓉的脸上是那么安详,好像她只是最平常的睡着,而不是永远的离开了。
轩辕离朝前踏了一步,却被绊了一下,稳住身子,他深深的吸了口气,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。
走过去,抱起白离儿,他将她揽进怀里,目光却始终直直的看着娴蓉。
碧云含着泪走了出去,殿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还有,已经没了最后一口气的娴蓉。
白离儿被抱在怀里,什么都看不见,甚至也听不清。
她没有看到轩辕离脸上差不多目眦尽裂的表情,看不到他额前暴起的根根青筋,看不到他如同淬霜的刀子般杀人的目光。
只能感受到他的手掌始终温热的在她背后抚着,给她最极致的安慰。
白离儿逐渐缓了些情绪,因为理智告诉她,现在最需要安慰的人并不是她,而是正在安慰着她的轩辕离。
她吸了下鼻子,任由眼泪继续往下落,嗓音带着哽咽“娘娘她,她走的很好,没有痛苦。”
泣音在屋子里缓慢的飘着,显得尤其的清楚。
轩辕离勾了下唇,嘴角的梨涡里盛着一滴泪。
“是啊,她早就想离开了,从知道父皇出事的那一刻,应该就想要陪他一起走了吧。”
是因为他,是因为还不放心他,所以才会忍耐了两天,愿意喝药,愿意好好说话。
她早就想好了,等他登基的事务忙完,心里的石头,就彻底离开。
轩辕离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死死的握紧。
他没法怪他的母妃,她爱的太深太执着,他只感觉深深的自责和愧疚。
若是他再快一步,也许父皇就能留下来,也许就是完全不一样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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