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一和赭二再也忍受不住,青一率先攻了上去,而赭二左右看看,拿过耶鲁谷手中的石锤便跟了过去。
刀光剑影再次响起,轩辕野放肆的狞笑声却如同无尽的嘲讽,在轩辕离的耳边不间断的响起。
“他死了,父皇死了!他死了!”他不断的重复这一句话,似只是在提醒轩辕离这个事实。
轩辕聿其实还有一口气,但也只剩下一口气。
在刚才紧急时刻,他不忍阿离为他以身犯险,身子里竟冒出最后一股力量,直接起身推开了阿离。
现在,他的胸口一个很大的破洞,几乎可以感受到不断的风从胸口涌入身体内部的感觉。
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,发出呼呼怪异的声音。
轩辕聿眼眸浅淡的眨着,嘴角却露出了微笑,缓慢的动着手。
一路握到轩辕离的手指,他笑着“阿离,不哭,父皇不疼。”
轩辕离的眼角早在不知不觉中一片殷红,手中满是鲜血,身子不断的颤抖。
他要怎么说,母后还在营地等着父皇,他要怎么和母后交代。
他的父皇没了,他又要怎么和自己交代。
“父皇”带着哽咽的一声嘶吼,在人前受尽尊敬的离亲王,在此刻哭得像个脆弱的孩子。
轩辕聿的眼神已经逐渐恍惚,脸色已然苍白到了极致。
他竭尽最后的力量去安慰他护了一辈子的阿离“阿离,父皇没事,父皇只是比你们先离开一步。”
说完,他胸口一阵热流涌起,身子一抖,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。
轩辕离仓皇的给他擦将嘴角擦干净,仿佛看不见,便不存在。
轩辕野讥讽的眼神时不时的压在他身上,每一个视线都似是凌迟。
若是他再快一些,手中的剑再狠一些,父皇就不会出事,就不会出事!
轩辕聿知道他自责,手指只能不断的握紧给予他安慰。
他微妙的弧度摇了下头,嘴角的笑意不减。
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神,缓慢的在轩辕离的脸上聚了焦。
“阿离不哭,你母妃该心疼了。”
“母妃,母妃她”轩辕离将剩余的话咽了下去。
叫他如何忍心开口,说了,只会让父皇徒添牵挂。
轩辕聿的脸上几分深远,眼前似乎闪过一个个画面,有还是孩童时候的他,有后来王府中的他,也有后来成了皇帝的他。
然而每一个时刻,都有娴蓉在他身边,时而跳着舞蹈,时而陪他说着笑。
走马观花的画面在眼前一幕幕闪过,每一幕都有她的笑颜灿烂,眸中脉脉的柔情,是他这辈子为之驻足的勇气。
这一辈子的所有时刻,都有她陪在身旁。
他该是知足的。
可是,终究是有些不甘啊。
他对不起娴蓉。
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,成了圣上之后,却被迫无奈娶了妻,纳了妾。
娴蓉没有说过怪他,但他知道,娴蓉是不开心的。
他对不起娴蓉。
说好会用余生几十年来弥补,说好将皇位给了阿离后,他们便是一对最寻常的夫妻,相伴去闲游江湖。
就连这个约定,他也要失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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