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南家伙计是五叔带的,都是正前方头部中枪死亡。
岔道的地上脚印十分杂乱,石壁上全是弹孔,这里一定爆发过激烈的战斗。战斗的双方俨然是五叔方与董教授方。
董教授带来的人手虽然损失惨重,但神殿外面并没有董教授的尸体,很大的可能是他也进来了。
忽然,我注意到甬道深处探出了一个脑袋,属实把我吓了一跳,在看清那是刀疤头之后心中放松了不少。
我回头看向叶淮枳五人,她们见到尸体后就没靠近,我示意她们原地等着不要动,没等她们反应,我不由分说直接钻进了尸体之后的甬道。
到了深处才见到了刀疤头,他浑身都是血,除了脑袋还是光溜溜的,腹部中了一枪,俨然是只有最后一口气了。
他惨笑的看着我,气若游丝,
“小少爷,董老狗他还有后手,我拦不住他,但打断了他一条腿,哈哈,哈哈哈....”
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,他的身份到这里已经十分明确了,应是二太保的义子无疑,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还不知道前辈的名字。”
“小少爷,我没有名字,二太保对我很好,南家也对我很好,他们唤二太保老二,叫我小二,小少爷,请原谅,其实我也没记住你叫什么,只知道你是南家小少爷,南家现任掌舵的儿子。”
我点点头,顺着说道,“名字这东西没啥意义。”
他的气息越来越弱,眼睛已经眯了起来,我一直在观察他的伤口,按这出血量,实在是无力回天了。
怎么说这也算是半个南家人,总归和我是有了些因果。
“二哥,你还有什么话,什么事要做,我帮你。”
他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,神采奕奕,咧着嘴狰狞的笑起来,但笑的没有声音,只呼出带着血腥的粗气。
“我干爹被叶家害死,老子发誓要报仇,哈哈哈哈,小少爷,你知道外面的江北七绝为什么只有五个人吗?”
我心中一惊,一种说不上的直觉忽然涌起。
“怎么说?”
“哈哈哈...她们还不知道,叶莘和叶姒已经死了,我抓了人之后让兄弟们三天三夜玩死的,尸体丢在山下的臭水沟里,现在都烂了,哈哈哈,哈哈哈哈...”
心中一股恶寒涌起,刀疤头狞笑着断了气,眼睛瞪得大大,疯狂,邪恶。
刀疤头死了,我陷入了情感驳处。
显然,刀疤头是为南家死的,杀害江北七绝二人,目的是为其干爹二太保报仇,这样的复仇似乎合情合理,作为南家少爷,我也似乎至少该不阻止刀疤头。
可子子孙孙无穷匮,这仇到哪里才算是结束呢。
这样的隔辈因果,有多少真的理呢。这样的因果不公平,在情感上,我终究无法认同刀疤头的做法,也站不了南家人的立场。
江湖即是如此,有了人才有了江湖,倒不如说,有了仇恨,才有了江湖。
我伸手给刀疤头合上眼睛,唯送去了我对死者的最高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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