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着叔叔,他不会死的,不会死的!”
“若兮,这是真的吗?”
我艰难的启唇,不忍目睹这残酷的一切,我哭的像个孩子一样,脆弱的蹲在地上,最后疯一样的咆哮一声,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墙上!
我感觉不到痛,这突如其来的噩梦将我瞬间拖入了地狱,我始终不敢相信,老爸这么健康、高大、勇敢、踏实的人能有一天喝农药自杀!
站在一楼的抢救室门口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柳若兮在一旁一直安慰着我,无论我对她态度多恶劣,她都忍着,耐心的劝我,希望我能挺住。
终于,一小时后,抢救室的灯灭了。
紧接着,门被打开。
“真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他喝了整整一瓶农药,发现的时候已经事发超过三小时。回天无力。节哀吧。”
出来的几个医生和护士,一脸忧伤,叹息道,“真对不起,谁能想到,他会自杀呢。”
听到这样的答复,我激动的一把拧住了主治医师的衣领,疯狂的摇晃着他肥硕的身体,大声嚷道,“你特么的说什么!你想不到?你是医生!你想不到!人死了,人死了!我爸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喝药三小时,这期间你们一趟巡视都没有!特么的!”
我一把将他推开,他身子狠狠的磕在了身后的长排椅上,我追过去就要抡拳,却被柳若兮和其他几人合力拽住了,“穆木,你冷静点。叔叔已经完全可以自理了,他属于康复修养阶段,人家没义务像对待重病号那样一小时一看护,何况当时你说会一直盯在这的,所以就没有雇陪护人员,怪不得人家康复院!”
柳若兮怕我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把事情闹大,她狠狠的拉着我,喊道,“叔叔,叔叔已经走了。别在他面前折腾了,去最后看一眼吧。”
轰!
听到这话,我才真正安静了下来。
是啊,他真的走了。
就在里面,躺在冰冷的抢救室,躺在冰冷的病床上,身上盖着白布,此时的他已经浑身乌黑,瞳孔无光,没有任何生命体态。
我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感觉所有的一切,都毁掉了。
我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自杀,为什么,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,我相信凭我的努力,可以让他服刑期满后有一个好的下半生,在金元成为真正的城市人,不再被任何张家村的人看不起,不再为赚点血汗钱而拼命。
可这一切还没来得及,他就率先离开了。
我一步步向他走去,不足十米的距离,我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,我不敢靠近他,我怕看到他死掉的样子,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,这是事实。
若兮一直跟在我身后,她知道,我会扛不住,她陪着我,目睹、接受、承担、宣泄着这一切。
我跪倒在地,哭成了泪人,若兮也半跪着,一直搂着我颤抖的肩,她的手不断的在给我力量,说着宽慰的话,“穆木,不管怎样,你都要挺住。你是穆家的后代,叔叔走了,一切就靠你了,你要撑住。”
“爸,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,为什么!”
我埋在地上,痛恨的用脑袋磕着坚硬的胶面,若兮一把抓住了我,“穆木,你是男人,你得学会面对。叔叔累了,他想歇歇了。咱好好送送他吧,在他面前,趁他魂魄未散,你说点什么吧。让他安心的走,放心的去天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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