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接踵而来的恐惧,突然变得很淡。
再死一次而已,有什么大不了,她不可能在这种人渣面前露怯。
就在赵离意识即将丧失前一秒,她听到了刀剑相交碰撞的声音和一个让人安心的男人的声音。
“赵离,振作点,我来了。”
是黄大哥。
赵离脑海中闪现出黄旭的样子,再没了力气,昏死过去。
——
“离儿,乖,过来,你只是做噩梦了,我们不怕,你来娘这里......”一道温柔的女声在黑暗中缓缓响起。
赵离听到声音睁开眼,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虚无的昏暗中,唯有前面不远处有温暖明媚的光,驱散黑暗,成了黑暗中唯一的慰藉。
顾绵翡站在那光中,一身干净的青衣,喉间骇人的伤口都已消失不见,笑容柔和中带着宠爱,朝她伸出手。
“娘亲......”赵离木讷的眼睛中终于有了些神采,哽咽着,往顾绵翡跑过去。
自从知道顾绵翡死亡的真相后,她梦中记忆中,顾绵翡的样子都是血淋淋,死不瞑目的模样,让赵离痛苦不堪。
可今天的顾绵翡却是温暖的,和以往一般,给予她爱和包容。
“娘亲,对不起,我没护住你。”赵离终于牵住了顾绵翡的手,眼泪顿时落下来,“要是我再小心一点,要是我做的更好一点,你就不会死了。”
顾绵翡抚摸着赵离的头,柔笑着安慰道:“你做的很好了,好孩子,你别哭,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在你们身边,并将永远陪伴下去,好吗?”
“你千万不要再因为我的死折磨自己,我只希望你和家里的那几个孩子,平安顺遂,开开心心过一辈子。离儿,多亏了你,我其实走得很安心,只要有你在,他们就不会再过之前的那种日子,你真的很棒。”顾绵翡抱了抱赵离,嗓音温润。
“娘亲......”赵离哭地说不出话来,也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她只是很想顾绵翡,就像在这个世界,她永远思念她的父母一般。
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,却再也见不到了的人。
顾绵翡轻轻梳理赵离额间的碎发,心疼道:“回去吧,离儿,他们都在等你。”
赵离摇头,声音嘶哑哀切道:“娘亲,我舍不得......”
“离儿乖,记住我说的,我会永远陪伴在你们身边,回去吧。”顾绵翡最后一次抚摸赵离的头发,温婉至极的笑意逐渐变得模糊。
赵离亲眼看着顾绵翡缓缓在她面前消失,周围尽数昏暗了下来,她知道这是属于她们最后的告别,可巨大的不舍使她惊叫出声。
“娘亲!”
赵离睁开了眼睛,从床上挺坐起来,额间是细密的汗珠,眼角是未干的泪水。
原来是梦!赵离刚意识到这个,耳边却切实传来了顾绵翡的声音。
“离儿,你终于醒了。”
赵离瞳孔猛地放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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