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没有变化,时间却已过去。
莲漪渐渐进入昏睡之中,当她再次醒来时,睁眼,却是床顶烟青色的帷幔,上面的织金细丝云纹,精致小巧、光彩夺目。
她眨了眨眼,复闭上眼睛,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,依旧如此。
她坐起身子,缓缓地抚上了自己的眼睛,喃喃自语。
“能看见了。”
欣喜的笑容在她唇角绽放,巨大的喜悦就这样砸了过来,她看向紧闭的窗户和房门,这么多天了,她第一次萌生出出去走走的念头。
可是……
她莲漪皱了皱眉,她想起那个口令,想起白虎和朱雀的争执,内心又极度不安起来。
“空间。”
闭眼,开口。
当身子落到泥土地上,她深深洗了口气,看向四周——这次,没有跑过来迎接她的小黑猫了。
“你回来了?”朱雀停在在空中,斜睨着她,淡淡地开口,这次他没有讥讽,可莲漪内心的不安却愈演愈烈。
莲漪心里紧了又紧,她才艰难地问道:“白虎,他……没事吧?”
朱雀没有说话,就那样看着她,末了,他扇动翅膀,盘旋着,发出了一声尖利的鸟鸣,如泣如诉:
“他没事?你是怎么想的?我想问问你,当你醒来后,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?是为我们担心?还是为你的复明庆幸?!”
“你们人类都一样自私,一样利己!”
“她也是,你也是?可就是我们不懂,你们能骗着我们签订契约,也会骗我们其他事!”
“何必呢?假惺惺地关心?如果现在有个机会,用你的健康来交换白虎的命,你愿意吗?”
莲漪呆呆地看着愤怒的朱雀,眼里的东西晦暗不明。
一人一鸟都没有说话,沉默就此蔓延开来。
“算了,和你说这些,又是做什么呢?”朱雀平静下来,自嘲地笑了笑,便打算离开。
“我愿意。”莲漪轻轻地说道,“我愿意。”
“只是健康而已,我还能活着,对吗?”她轻轻地笑了笑,眉眼弯弯地看着朱雀,“你能带我去见他吗?还有玄武和九尾。我想,肯定不止是白虎受伤了吧,还有你,对吧?”
还记得东边那片森林吗?莲漪没有走到尽头的那里。
此刻,朱雀带了莲漪,朝森林的尽头,飞了过去。
绿草盈盈的铺开,鲜花烂漫。雪山流下的小溪在此汇聚,形成一个不大的幽幽的深谭。谭心有一块巨大的岩石。
“他,在哪?”莲漪环顾四周,并没有发现白虎的踪影,“还有玄武和九尾呢?”
朱雀带着莲漪,缓缓地降落到草地上。鲜花烂漫之处,露出一支蓬蓬的、毛绒绒的白色狐尾,接着,九尾钻了出来。他看了看莲漪,好像并不是很惊讶。
“九尾?”莲漪喊道,“你没事吧?”
九尾摇了摇尾巴和脑袋,表示没事,而后又钻进花丛深处睡起觉来。
“他为什么,这么爱睡觉?”莲漪终于发现了不对,九尾好像一直都很爱睡觉?
“因为,这是他恢复元气的方法。”浑厚的男音从旁边传来,接着便是哗啦啦的水声。
莲漪顺着声音望过去,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是玄武!
原来谭心并不是岩石,而是玄武在休息。
玄武温和地注视着莲漪,但她还是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深深的疲惫。
“对,对不起。”莲漪咬了咬嘴唇,在这样平和的、不带任何埋怨的目光注视下,她越发的羞愧。
她明明知道的,知道后果,却为了,一己之私。
“没事。”玄武咧开嘴角,露出一个温和的、但看起来比较恐怖的笑,“很多时候,人从来都不是完美的。”
“选择善良,也是一种勇气。”
朱雀听见这话,不屑地偏过头,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【作者题外话】:我想,人在面对绝境地选择时,应该会自私的。但选择善良,也是一种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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