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渊!”
“跑!别忘了我这双腿是怎么废的!”扶渊声嘶力竭。
钟离宴一惊,转身便跑。
是啊,若不是他这般无能,小渊不会为了救他而废了双腿,若不是他这般无用,小渊也不会为了他……
从小到大,都是自己拖累扶渊。
钟离宴停住了脚步,所有的痛苦,愧疚,不甘,都化成一道悲厉的长啸。
随之而来的,便是刻骨铭心的疼痛。
扶渊被烛九阴卷在怀里,却并非处于困兽之境。他已经仔细盘算过一遍,他有把握制服这只蛇妖,即使代价是不可逆的伤害。但只要能活下去,一切就还有希望。
扶渊手上抹了血,隔空画符,符篆还未成形,扶渊便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洞天彻地的龙啸。
是……阿宴?!
金龙破空而来,卷起被仓皇逃窜的烛九阴抛在地上的扶渊,腾空破壁,扶摇而上。
扶渊伏在金龙的脊背上,身体不住的打颤。不仅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体寒,更是因为源自心底的激动……与喜悦。
“阿……阿宴,真的是你吗?”
金龙摆首,发出一声清亮的龙啸。
龙语晦涩难懂,往往一个看似简单的音节就包含着许多意思。扶渊在这方面并没有太多天赋,所以金龙的话,他一个字也没听懂。
“说人话。”扶渊拍拍他的脊背。
“是我啊。”钟离宴的声音在扶渊灵台上响起,“到前边来。”
扶渊依言爬过去,握住钟离宴头上琉璃般的龙角,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,便把手重新放回了他的脊背上。
“哇……真的好厉害呀……”扶渊是第一次与真龙离得这么近,新奇使他忘记了身上的疼痛,他在钟离宴身上上蹿下跳,险些栽下去,吓得钟离宴赶紧伸出龙须护住他。
“你折腾什么!?”
“我想看看,你有没有逆鳞。”扶渊道。
“回去再看不也一样……你还好么?坚持一会儿,我看到帝都了。”
“嗯。”困意如潮水般袭来,扶渊伏在钟离宴背上,轻声道,“阿宴,我之前不是常说,金鳞岂是池中物。你虽然比老三老四晚了点时间,但是你比他们都好看。”
“噗,好看有什么用。”钟离宴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也比他们厉害。”扶渊拍拍钟离宴,沉沉睡去。
曦月殿。
习洛书带着数百御林军守在殿前,神情严肃,却藏不住眉眼间的焦急。钟离乾那个炮仗,竟是直接从女娲大神那里出来就下界去寻两个孩子,也不想想这会掀起多大风浪。习洛书无法,只得硬着头皮矫诏,派了一队御林军跟着天帝下界,剩下的则随习洛书守在殿前,以防生变。做事连个脚心也不走的,习洛书在心底把钟离乾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“习大人,快看!”习洛书顺着那统领所指的方向看去,远处的云霞金光潋滟,竟是一条淡金色的龙穿行在云海之间。
“莫非是……阿宴?!”习洛书定睛一看,游龙之上还伏着一个孩子,不是扶渊又是哪个?
“派人通知陛下,就说两个孩子都找到了。让这些人都撤出大殿,给太子殿下留出地方。”
统领领命而去,御林军整齐有序地退出了大殿,习洛书也退到宫殿的承重柱旁,等着钟离宴下来。
“去请太医,要快。”宫婢领命而去。
钟离宴盘旋两圈,终于在殿前落下。待云雾散尽,习洛书见到的,是浑身是血的两个孩子,钟离宴淡金色的血和扶渊鲜红的血混在一起,分外妖异。钟离宴尚且清醒,扶渊靠在他肩膀上,已经不省人事。
“阿宴!小渊!”习洛书三步并两步冲向他们。
“舅……舅舅……哇——”
自己险些被烛九阴吞入腹中时,扶渊为救他被烛九阴卷走时,钟离宴都未曾掉过一滴泪;此时见到习洛书,明明二人已经安全了,他却嚎啕大哭,泪如泉涌。
“没事了没事了……阿宴不怕,舅舅在……”习洛书小心地抱起扶渊,他身后另一个宫人抱起钟离宴,二人一前一后向大殿内走去。
【作者题外话】:祝侯爷二十岁生日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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