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戒!”副使转身,护在扶渊身前,同时又有几道影子窜出,把他们包围在中间。
“咳……”钟离宛轻拍扶渊的肩膀,“我的事,不用你们插手……回去罢。”
“不行。”扶渊也想像皇城司这样的人一样戒备起来,但他只能警惕地左看右看——也看不出什么门道,“你们江湖人讲同舟共济,我们走了一路,难道还算不上伙伴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钟离宛想笑,却忽然变得严肃,“巽位!”
扶渊连忙回身,却什么也没看到,只听到兵刃相接叮当响。
“钟霖!你算什么英雄好汉?!”率先追出来的,竟是个浓妆艳抹的女子,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。
“好没意思的话!”扶渊先声夺人,“五个打一个就是英雄好汉了?没皮没脸的东西,今儿一个也别想走!”
副使不知扶渊是否在帝都也是这样的恶霸——但他真没有与扶渊相似的底气,说把人留下就能留下。
“哪来的小娃娃,这也有你说话的份?”女人根本不理他,转身对钟离宛道,“钟霖,叫你爹放弃武林盟主的位子,今日姑奶奶就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“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,”不等钟离宛开口,扶渊又道,“原来武林盟主是这样选出来的呀,尔等出自何派,师承何人,赶快报上名来,本公子不杀无名之辈。”
“鬼城,月榕。”女子道。
这并非寻常姓氏,扶渊听了,还愣一下:“山岳的岳还是月亮的月?”
“你到底打不打?”女子怒了。
“呵,都这时候了,还拿假名假性来骗小孩子。”钟离宛笑笑,“想要动手便动手罢,他叫钟子川,也没什么好说的,只是这上神修为,是你们几个加起来也够不上的。”
“胡说,这样的小孩子……”女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扶渊,然后给身旁的男人递了个颜色。
那粗犷汉子暴起攻来,但速度远不及那女子,两个皇城司的暗卫就足以将他逼退。
“我也没个家伙……”趁着这个空档,扶渊悄悄对钟离宛道。
钟离宛斜他一眼:“你何必拘泥于刀剑,眼前万事万物,都能成为你的武器。”
“也对。”扶渊看向那汉子,凝住真气,向上一挑,就把那汉子朝女人的方向掀去。
“就这些本事?”女人却笑了,话音未落,便提着软剑逼了上来。
她招招要人性命,扶渊一众被逼退了几丈远,扶渊拉着钟离宛,被副使护在身后:“我要是闹出人命来……”
“怎么,怕了?”钟离宛挑眉,“他们今天可就是奔着我这条命来的。”
笑话,扶渊心想,他是见过沙场流血漂橹的人。
“天门阵,开阵!”
剑光四起,女人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,就重重坠到地上,一动不动了。少倾,有血污从她缃色长裙下溢出。
“要上就一起上罢。”扶渊抬眼看向远处的男人。
那汉子却没有像扶渊所想再次提剑攻来,只是眼中蕴藏着一种悲怆的情绪,他后退几步,转身走了。
副使的肩膀一下松垮起来,他也想如那个男人一般重新回到树梢,却被眼疾手快的扶渊按住:“阿宛受伤了,你帮我请个大夫来?”
“上神,属下奉旨来保护您,并非您的仆从。”副使道。
“可你们皇城司也有人受伤了,现在天色还早,处理完咱们再回去。”扶渊道。
“上神,我们是暗卫。”副使又道。
“暗卫也是人啊!”扶渊催促道,“快去!就近找一个!”
打发了副使,扶渊看见钟离宛在翻看那女子的尸身,便也走过去:“她叫什么?鬼城是哪里?”
“她叫月榕不错,是月亮的月。”钟离宛知道他是想起了月上清,便耐心解释道,“她叫陈月榕,是冷月城城主的左护法;方才那男人是她师弟,也是右护法,叫洪月枫。”
“那他们自称是鬼城的人……”
“鬼城又叫酆都城,”钟离宛笑道,“他们城主是很好的人,断然做不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。他自称是酆都来的,不过是最低级的挑拨离间,你们朝堂上的人肯定看不上眼。”
“哦,那你爹……武林盟主?”他爹难道不该是西宁王爷吗?
【作者题外话】:晚安。
晚上出去和小孩丢沙包,吓哭一个,打哭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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