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渊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:“也说不准,但的确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。大人,子川已叫管家的老伯去清点了,您看……”
“这回可真是多亏了你啊!”史之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,“先随本官回去。”
这样丢脸的事,又不确定是否丢了什么要命的东西,史之明并未声张,只叫了几个心腹同他一起回去,路上,他便叫扶渊与捕头细细说了那贼人的样子,扶渊想了许久,说的也不过是什么黑衣黑面巾之类,还是那小厮机灵,说贼人身上有股浓烈的桂花味。
“对!是有!”扶渊这才恍然大悟,“别说近了身,我才到大门口就隐约闻到了!此时又不是桂花开的时节,若按照这个找,未必就找不到!”
史之明深以为然,忙叫那捕头带人去了。
回到宅院,史之明急急地进了书房,官家老伯也在,一见他就哭丧着脸跪下叩头:“老爷,老奴无能,书房里丢了三件摆设,那尊红珊瑚、螺钿小屏、还有金盘,全都不见了!”
“其余的呢?”史之明赶忙问,如今这几千两银子在他心中根本就不值一提。
“其余的……”老管家愣了片刻,“您的书案倒没有被碰过的痕迹,但这些您一向不许我们碰,老奴也就没看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你们都先在外面等着。”史之明吩咐完,一个人进了书斋,好一会儿才出来,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:“好了,你们以后多注意就行了,把屋里收拾好,不必声张。”
说罢,他又和蔼地看向扶渊:“子川,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?”
扶渊便把他去秦家又吃了个闭门羹的事说了。
“如今咱们再江城,倒也不必看秦家的脸色了。”扶渊本以为史之明能腾出时间来带他亲自去,不想他却这样说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随我进来。”史之明领他进了书房,拿起桌上的邸报给他看。扶渊一翻,正是钟离宴招兵买马的那个——他猜得不错,史之明果然要在这上面做文章。
“小人愚钝,请大人明示。”扶渊看罢,恭恭敬敬地把邸报还了回去。
“你就是年轻,”史之明道,已不似方才那般的火急火燎,又像往日一般悠闲,“你当本官真的稀罕你那几千斤盐么?就算是高价卖出去了,能换多少银子?”
贩盐本就是一本万利的东西,可大头都是让官服拿去了,扶渊想了想,这狗官无非是要剥削百姓,要么就是偷朝廷的银子,便摇头:“子川还是不明白。”
“你也不用明白,”史之明又递给他一本厚厚的小册子叫他翻看,“你听我的吩咐行事就是了,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。……嗯,就算是次盐,本官也有能耐两倍的价钱卖出去!”
扶渊打开那折子,却是越看越心惊:现今江城的官盐不过二两银子一斤,可照史之明这样一番操作,一斤官盐甚至能炒到十两银子。
“这……毕竟是太子殿下要募兵,咱们若是……”扶渊看罢,嘴唇都白了,“大人,若、若是出了什么事,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!”
史之明笑出了声,神色轻蔑:“有我罩着,你怕什么?太子不过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娃,何足为惧?”他见扶渊惶惶不敢言语,倏地变了脸色,阴狠道:“本官这是瞧得上你,才赏你这个机会,不然你以为你那几千斤盐,值得我如此费心?”
扶渊明白他的意思,今日若不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,他今天就别想活着出这个门。
【作者题外话】:晚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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