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牧努力的压抑住涌到鼻头的酸意,拉开车门,回头低声道:“好。”
为了不让自己没骨气的哭出来,靳言推了推身边从方才就没有说话的辛夷:“你再不说点儿什么,你哥可就要走了!”
车里的慕芸已经开始催了。
昏黄的院灯下,靳牧站在车门前,透过蒙蒙的细雨,最后将目光落在背着灯光看不大清表情的女孩身上。
就这么看了一会儿,仍旧没听到女孩开口的靳牧掩下心里莫名的失落,正转过身去,弓身上车时,身后传来女孩糯糯好听的嗓音。
“哥,再见。”
靳牧身体不自觉的颤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反而飞快的一头扎进了车里头,直到车子发动,他才将头转向窗外,看着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女孩和在父亲怀里抹眼泪的继母,还有对着他挥手的张妈
在昨晚被父亲叫进书房的那一刻,靳牧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来这里,但他还是渴望的想要记住这里的一切。
他一瞬不顺的望着窗外,看着大院里熟悉的场景,像是老式的电影剪片,一段一段的往后移动,直到出了大院的门口,一行热流从眸中滚落,滴在他的手背,渐渐清凉。
靳牧乏乏的转过身,看向坐在副驾上正在打电话的母亲,他攥紧了拳头,头一次产生了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,也头一次开始讨厌自己已被安排好的人生。
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,他望着灰蒙蒙的天际和依稀有着灯火的桐城,忽地想起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。
分离。
只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遇再见,桐城。
直到车子再也看不见,靳言才快速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,伸手就点了女孩的脑门:“再见!你等着吧,现在不把想说的都说了,等你再见到你哥,也不知道多少年之后了!”
他在靳家住过几年,自然知道靳家的一些规矩,靳牧此去虽没有他说的生离死别那么严重,但想要再见到自己的这个堂哥,怕是很难了。
辛夷被点得后仰了仰脑袋,她沉默的看了一眼靳言,转身静静的回了房间。
靳言说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。
他说的没错,靳天华是下调到桐城,之后还是要调回京都,即便是不调回京都,靳言来桐城上学也不过是因为无所依靠,来投奔自己的大伯。
待他长大,靳家老爷子肯定也是要接他回去。
而且,他也有自己理想抱负,而她而她要去京都吗?
那个埋葬着她一切黑沉过往的地方,她不确定,所以才会在靳牧说在京都等他们的时候,一言不发,所以,才会在靳言指着她脑袋说那些话时,沉默以对。
索幸,离着做抉择的日期,还有很长一段时间。
她可以慢慢考虑。
靳牧离开后,辛夷一下子安静了许多,靳天华和文清还以为她舍不得靳牧,宽慰她说,待年终的时候,带她回京都,便能见到。
辛夷放下吃得干净的碗筷,托着腮摇头。
“我只是在想,靳言以后要去当兵,我哥也有该做的事情,那我要不要也要寻个兴趣,树立一个人生目标?”她对靳牧已没了上一辈子那般的热望。
如今,这样就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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